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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周刊·我们的国庆记忆|歌声里的祖国
来源:海南日报 2019/09/30 14:43:35 作者:吴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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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有关祖国的歌可谓是数不胜数,七十年来,无数音乐家饱蘸着自己的情感为祖国写下了一首又一首动人的旋律。为了这一段简单明快的旋律,作曲家刘炽可以说是煞费苦心。《我的祖国》乔羽手稿  1956年,电影《上甘岭》的导演沙蒙找到了刘炽,想让他为电影谱一个插曲,刘炽当即就答应了,在他看来,谱曲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曲家王莘

文\本刊特约撰稿 吴辰

如果被人问起“祖国在哪里”,我们该如何回答?

祖国在画里,画里有过去的伤痕、今天的辉煌和明天的希望;祖国在诗里,诗里有眼泪、有欢笑,更有浓浓的爱;祖国在梦里,有不屈的脊梁。更多的时候,祖国还在歌里,歌声里的祖国随着华人的足迹漂洋过海,超越了时空,随着音乐的旋律,不停叩响着中华民族的心弦。

有关祖国的歌可谓是数不胜数,七十年来,无数音乐家饱蘸着自己的情感为祖国写下了一首又一首动人的旋律。而隐藏在这些旋律背后的故事也成为了祖国的儿女对祖国母亲挚爱的见证。

作曲家刘炽

刘炽与《我的祖国》

每个人心中都有许多关于祖国的图景,但是在大部分人心中,祖国一定是那个有一条大河,河里翻涌着波浪,河岸稻花飘香的地方,这幅图就来自著名歌曲《我的祖国》,在这首由乔羽作词、刘炽作曲的歌中,一开始就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富饶、美丽而又祥和的祖国。这是美丽的祖国,这是英雄的祖国,这是强大的祖国,我们用美酒招待朋友,同时毫不犹豫地向豺狼举起猎枪。

这正是我们心中的祖国啊!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响起这熟悉的旋律,华人们的热泪就会涌出眼眶,这首歌代表的是团结和信仰。

为了这一段简单明快的旋律,作曲家刘炽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我的祖国》乔羽手稿

1956年,电影《上甘岭》的导演沙蒙找到了刘炽,想让他为电影谱一个插曲,刘炽当即就答应了,在他看来,谱曲并不是什么难事。刘炽信心满满地说:“世界上神枪手有两种,一种是指哪儿打哪儿,第二种是打哪儿指哪儿,我的作曲属于第二种。”然而,当了解电影情节之后,刘炽却倍感压力,如何塑造出英雄儿女们的形象,如何将这么一段旋律送进观众们的心里,如何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曲子中勾勒出每个人心中的祖国,这都成了摆在刘炽面前的问题。为了心中那段完美的旋律,刘炽甚至拒绝了导演沙蒙写的歌词,他认为沙蒙的歌词太过于文艺腔,抒情有余,却找不到内在的韵律。倒是乔羽的一段歌词让刘炽觉得眼前一亮,在那看似对景物的描写中,中华民族的精神被贯注其中,尤其是一开头“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简直就是心中的家乡。

找到了合适的歌词,新的问题又摆在了刘炽面前:该用什么形式的曲调才能配得上这段足以展现中华民族精神的歌词呢?为此,刘炽把自己关在了招待所的房间里,并在房门口贴了一张“刘炽死了”的纸条,并对服务人员立下了“约法三章”:不会客、不收信件、不去餐厅吃饭。刘炽几乎是把自己软禁了起来,天天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他统计出了近十年来人们最喜欢的几首歌曲,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时间,反复品味,一遍一遍地试唱、一遍一遍地用笛子吹奏,苦苦地寻找心中的旋律,尤其是开头两句,刘炽更是反复斟酌。终于,来自中国民间的歌曲加上作曲家的匠心,在对祖国的挚爱感召下,碰撞出了火花,《我的祖国》一经问世,即风靡不衰,时至今日,无论身居何处,只要听到这首歌,华人们就找到了自己的家,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祖国。

词作家张藜

《我和我的祖国》的两个版本

1985年秋,作曲家秦咏诚从沈阳来到北京参加一个当时的文化部学习班,期间,见到了他的老朋友张藜。张藜非常喜欢秦咏诚二十年前的一首小提琴独奏曲《海滨音诗》,在这首曲子里,小提琴如歌唱般将作曲家对大海的赞美表达得淋漓尽致,张藜十分想为《海滨音诗》填词,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在叙旧时,张藜向秦咏诚提出建议,请他再写一首有着相同情调的曲子,由自己填词,作为二人向祖国的献礼。秦咏诚欣然答应了。

也许是时代的浪潮激荡了秦咏诚的心,在作曲家笔下,一个个音符仿佛涌出来一样,迅速占领了稿纸,不到半个小时,一首新歌就谱好了,歌曲中运用了大量复调和对位,情感线索也不断升华,抒发了作曲家对祖国的爱。甫一写好,两人就知道一首足以称之为经典的歌曲诞生了,这段优美的旋律几乎震惊了张藜,在他眼中,新乐曲无论抒情性还是表现力都更胜《海滨音诗》一筹。

然而,面对这样一支近乎完美的乐曲,有着丰富作词经验的张藜却迟迟不敢动笔,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张藜的笔提起又放下,始终找不到心中足以与这段乐曲匹配的歌词。直到半年后,张藜到广西桂林出差,晨起,窗外的风景打开了他的思路,拿起笔,他不假思索地将那些徘徊心中已半年之久的诗句写了出来。他作词时的行云流水恰如半年前秦咏诚为之谱曲时的潇洒自然。

《我和我的祖国》词曲

填好词之后,张藜知道,自己和秦咏诚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接下来还需要找一位可以将两人音乐思维呈现在舞台上的歌唱家。这时候,还是青年歌手的李谷一进入了张藜的视野,1983年,李谷一携歌曲《乡恋》亮相中央电视台首届春节联欢晚会,让听众们耳目一新,在李谷一那里,不但有来自中国传统唱法的气象,还大量运用了西方唱法中的咏叹等技巧,这正是演绎这首乐曲的不二人选。

让张藜没想到的是,第一次合作,李谷一就把他引以为傲的歌词给改了。在录制唱片的时候,李谷一对歌词中“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一句产生了质疑,认为用“脉搏”二字过于抽象,不利于听众理解其中的情绪,于是,在灌制唱片时擅自将其改成了“温情”。而张藜却认为这“脉搏”二字正是他“诗的语言”的体现。两人辩论了很久,谁也没说服谁,于是,《我和我的祖国》就有了两个版本,在张藜发布这首歌曲的时候,写的是“脉搏”,而李谷一在灌制第一张唱片时,却坚持用的是“温情”。

意见的分歧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友谊,多年后,李谷一在回忆张藜时曾经说:“张老师在世时,常感谢我唱红了他的歌,但应该说感谢的其实是我,是他坚持找我,这首歌才会由我唱。”其实,无论是用哪个词,都不影响这首歌成为经典,因为这里边倾注的是三位音乐人对祖国深深的爱。

《歌唱祖国》词曲

被毛主席称赞的《歌唱祖国》

1950年,新中国刚刚建立,一位年轻的音乐家从天津来到北京采购乐器,当他办完事,赶往正阳门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正阳门火车站外不远就是天安门广场,就在年轻的音乐家走过天安门城楼下的时候,他匆匆的脚步却再也迈不动了。他看到不远处,晚霞照在练习方队的少先队员身上,他们正在为庆祝国庆一周年而排练,头顶,是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这一场景庄重而肃穆,这位年轻的音乐家驻足观看许久,一段旋律连同歌词便从心里边喷涌了出来,所谓合辙押韵、修辞铺陈,在他的心中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仿佛是自己脑海里原先就准备好了的一样,只等待将其写在纸面上。

这位年轻的音乐家就是后来家喻户晓的王莘,当他在天安门广场前叙写着自己情绪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这首歌竟然能够惊动毛主席和周总理,也从来没想过这首歌能将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内心的旋律往往是最动人的,歌词中“从此走向繁荣富强”的祖国正是王莘眼中新中国的真实景象。这首歌一经发表,立即引起了轰动,王莘所说出的,正是当时四万万中国人民的心声,祖国的繁荣富强、生活的幸福安康,这正是我们的新中国啊!

1951年,周恩来总理签署了中央人民政府令,要求在全国广泛传唱《歌唱祖国》,不久后,年轻的王莘又被邀请参加全国政协会议,在会上,王莘见到了他日夜思念的毛主席,毛主席不但盛赞《歌唱祖国》“这首歌好”,还送给王莘一套签好了字的《毛泽东选集》留念。《歌唱祖国》和国歌一样,是唤醒华人的号角,只要音乐一响起,起立、脱帽、在心中默唱,已经成为很多人的习惯,在《歌唱祖国》的激励下,各行各业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书写着一曲献给祖国的颂歌。

如果被人问起“祖国在哪里”,我们该如何回答?

祖国在诗里,祖国在画里,祖国在梦里。祖国在歌声里,更在我们心里。

原标题:海南周刊·我们的国庆记忆|歌声里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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